第(1/3)页 虽然距立春已经过了十天,但奉阳的二月中旬依旧冻得硬邦邦。 街上行人裹着军大衣和厚棉袄,缩着脖子走路,嘴里呵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挂在了眉毛和围巾上头。 路边积雪被踩成灰黑的冰壳,踩一脚嘎吱响。太阳白惨惨地挂着,一点热乎气都不给。 中街百货商场里暖和得多。 江振邦和萧潇手牵着手从一楼逛到顶楼,又从顶楼逛回一楼。萧潇试了七八件春装,江振邦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椅子上等,手里举着矿泉水瓶。她每出来转一圈,他就点点头或者摇摇头,偶尔补一句“这个颜色衬你”,偶尔说“换一件”。 其实他心里都不满意。 这年头的衣服,在他眼里都太土了。面料的质感,剪裁的版型,色彩搭配的审美都不行。 1997年的国内时装业,跟二十年后根本没法比。好在萧潇颜值正义,身材高挑,一米八的个头腰细腿长,穿什么都撑得起来。 萧潇给自己挑了两套换季的衣服和一双浅口皮鞋,转过头又拉着江振邦试了两件夹克和一件风衣。江振邦不讲究这些,她挑什么他穿什么,站镜子前让她看两眼,点头了就买,不点头换下一件。 两个人拎着四五个袋子出了商场,三个穿便装的持枪保镖在身后五六米的距离跟着警戒。 …… 中午饭,江振邦带萧潇去了中街南头新开的一家西餐厅。 名字叫“维也纳”,装修走的欧式路线,大理石贴面配红丝绒窗帘,在1997年的奉阳算是顶格的洋气了。 “是江先生吧?”进了餐厅,立刻有经理上前迎接引路:“这边请。” 江振邦显然提前订了包间,微微点头,领着萧潇往楼上走。 萧潇推开包间的门,愣住了。 满屋子的花瓣,红的白的粉的撒了一地。气球从天花板垂下来,丝带系着打卷。 角落里站着三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乐手,手风琴、小提琴、吉他各一把。 门一开,手风琴率先拉响前奏,旋律流出来的那一刻,萧潇的嘴巴微微张开。 《最浪漫的事》。 赵咏华的歌,去年刚红遍大江南北。 “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,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……” 萧潇吓了一跳,转过头看江振邦,小声问:“咱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?人家好像正吃饭呢……” 但江振邦已经把手伸进了衣服内侧口袋,掏出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。 “啪”一声打开。 黄金钻戒,很闪,很亮……但钻石不大,江振邦虽然有钱,但也不想多掏那个智商税。 “嗯???”萧潇目瞪口呆,眼瞅着江振邦右膝着地,单膝跪了下去,手把盒子举到萧潇面前…… “萧潇,嫁给我吧!” 没有长篇大论,没有铺垫陈词,只有江振邦满怀爱意的求婚。 很突然啊! 萧潇大意了,完全没有闪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当场泣不成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