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钱百万哈哈大笑,浑身的肥肉乱颤。 “要不是朝廷非要弄什么十文钱的便宜官盐,咱们哪有机会把这米价、布价全都翻上三番啊!” 坐在下首的一个瘦高个盐商,也跟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。 “钱老说得对。” “那个什么秦王,也就是个四肢发达的莽夫。” “真以为在海边熬出点白盐,就能掀翻咱们江南世家几百年的基业?” “他懂什么是行商吗?他懂什么是渠道吗?” 瘦高个用筷子指了指窗外的冷雨。 “盐在他手里,可这运盐的船、卖盐的铺子、甚至连装盐的麻袋,都在咱们手里!” “只要咱们这门板一关。” “他那雪花白盐,就只能堆在海滩上喂海鸥!”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嚣张到了极点的哄笑声。 他们太自信了。 大明国库空虚,北方还要防备残元。 朝廷绝对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,把江南的经济彻底砸烂。 这叫什么? 这叫法不责众,这叫挟民意以令朝廷! “别提那些扫兴的事了。” 钱百万摆了摆手,指着桌子上一道热气腾腾的大菜。 “尝尝,这是醉仙楼大厨的拿手绝活。” “三十只散养的肥鹅,只取舌尖最嫩的那一块,配上百年的老山参炖出来的清汤。” “火候刚刚好,多炖一刻这肉就老了。” 一个盐商伸出筷子,夹起一块鹅舌放进嘴里。 吧嗒吧嗒嘴。 随后眉头一皱。 “呸!” 他直接把名贵的鹅舌吐在了铺着波斯地毯的地上。 “火候还是差了点意思,稍微老了一分,塞牙。” “撤了撤了,倒去喂狗吧。” 整整三十只肥鹅炖出来的精华。 只因为一句火候老了,就被这帮富商毫不在意地吩咐倒掉。 在他们眼里。 外面那些饿死的老百姓,还不如他们养的一条看门狗。 就在钱百万举起酒杯,准备再次提议干杯,庆祝他们即将逼迫朝廷让步的伟大胜利时。 嗡——。 酒杯里的琥珀色酒液,突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圈涟漪。 钱百万愣了一下。 紧接着。 咚! 咚! 咚! 一阵沉闷到了极点、仿佛巨兽踩踏大地般的脚步声,从醉仙楼的底楼,顺着木制的楼梯,一路传了上来。 这脚步声太重了。 每一下,都震得整座七层木楼簌簌发抖。 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,落进了那些名贵的菜肴里。 “怎么回事?!” 钱百万大怒,把玉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顿。 “地龙翻身了吗?” “护院呢!楼下怎么那么吵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