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的小院里,桃花落了一地,朝阳穿过桃树枝桠,洒下满地的金辉。 赵敏端着刚煮好的雨前龙井走过来,看着李智东一脸惊喜、跃跃欲试的样子,笑着打趣道:“怎么?一夜之间,就练成了绝世武功?看把你高兴的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练成九阳神功圆满了呢。” 李智东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哪里是什么绝世武功,就是跟着无忌大哥,学了点皮毛,总算不用再空有一身内力,却连怎么用都不知道了。说起来,还要多谢赵姑娘,若不是你提议我和无忌大哥结拜,我也没这福气,能得无忌大哥亲自指点。” 赵敏摆了摆手,收起了打趣的神色,在石桌旁坐了下来,看着李智东,认真道:“智东贤弟,你别光顾着高兴。我问你,你就算练成了绝世武功,有你无忌大哥给你撑腰,你就真的能收服明教,让那些桀骜不驯的教众,心服口服地认你当教主吗?” 李智东闻言,一愣,随即皱起了眉头。他之前只想着,有张无忌这位前代教主撑腰,收服明教是水到渠成的事,板上钉钉,可被赵敏这么一问,他才反应过来,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。 明教传承数百年,教众数十万,遍布大明各地,个个都是桀骜不驯的江湖汉子,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。想要让他们心服口服,光靠前代教主的一句话,远远不够。更何况,他如今只是个光明左使,洪烈阳还坐在教主的位置上,手里握着教权,还有不少心腹死忠,想要彻底拿下明教,绝非易事。 他看着赵敏,连忙拱手,态度无比恭敬:“还请嫂子指点迷津!小弟脑子笨,想不了这么周全,嫂子你智计无双,算无遗策,一定能帮小弟指条明路!” 他顺着结拜的关系,直接改叫了嫂子,叫得无比顺口。赵敏听得眉开眼笑,对他这声嫂子,显然十分受用,对他愈发亲近了几分。 她点了点头,缓缓道:“贤弟,你要收服明教,首先要想清楚,明教数百年来,屡次覆灭,屡次东山再起,靠的是什么?不是绝世武功,也不是教主的权威,是‘济困扶危,除恶扬善’的立教初心,是刻在每个教众骨子里的信仰。” “当年你无忌大哥,能在光明顶,让四分五裂、内讧了十几年的明教,重新团结起来,靠的不是他武功天下第一,不是他有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,是他心怀侠义,愿意为了明教,豁出性命去独战六大门派,愿意为了教众,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恩怨,让所有教众,都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,看到了明教的未来。” 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如今洪烈阳之所以失了人心,就是因为他忘了明教的初心,为了一己私欲,勾结外敌,谋逆造反,把数十万教众往火坑里推。教众们跟着他,看不到未来,只能看到满门抄斩的下场,自然不会真心服他。” “你要做的,就是把明教拉回正途,让所有教众明白,跟着你,才能让明教活下去,才能让他们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,不用再躲躲藏藏,不用再被朝廷当成反贼清剿,才能真正践行‘济困扶危’的教义。这才是收服明教的根本,而不是只靠你无忌大哥的名头,靠武力压服众人。” 赵敏句句切中要害,把收服明教的核心逻辑,拆解的明明白白,如同斗地主时,直接把对手的底牌亮了出来,让李智东瞬间茅塞顿开。 他连连点头,如同醍醐灌顶一般:“嫂子说得太对了!我之前只想着怎么扳倒洪烈阳,怎么拿到教主之位,却忘了最根本的东西!听嫂子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啊!” 赵敏笑了笑,又继续点拨道:“还有,洪烈阳生性多疑,城府极深,不是个易与之辈。你这次回北平,他定然会派人一路追杀你,还会暗中给朱高煦传信,让他提前发难,打朝廷一个措手不及。你手里的那些密信,看似是铁证,实则洪烈阳定然还有备份,甚至早就留好了后手,你不可不防。” “另外,你要收服明教,不能只靠你无忌大哥的名头,还要有自己的心腹,自己的势力。林清寒是个可用之人,忠肝义胆,在教中也有不少人脉,你要好好用他。还有那些不满洪烈阳的老教众,那些心怀侠义的分舵主,你要一个个拉拢过来,让他们站在你这边。等你把教众的心都收拢了,洪烈阳就算坐在教主的位置上,也只是个空架子,掀不起什么风浪了。” “这就好比斗地主,你手里握着大王小王,却不懂得拆牌、顺子、连对,把一手好牌打烂,也是常有的事。你得先把手里的牌理顺了,把对手的牌拆了,才能稳赢不输。” 赵敏最后这句斗地主的比喻,正好戳中了李智东的双金手指,让他瞬间就彻底通透了。他心里对赵敏愈发敬佩,暗道:果然不愧是赵敏郡主!这心思,这算计,简直是开了上帝视角!难怪当年能把六大门派、明教、朝廷,耍得团团转,连朱元璋都忌惮她三分! 就在这时,张无忌从屋里走了出来,听到了二人的对话,笑着道:“敏妹说得对。智东贤弟,敏妹这辈子,算计人就没失过手,你听她的,准没错。当年在大都,要不是敏妹帮我,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。” 李智东连忙对着二人拱手:“多谢无忌大哥,多谢嫂子!有你们二位指点,小弟心里总算有底了,再也不会两眼一抹黑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