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秋伶听见“登州”二字,眼瞳骤然一睁。 紧跟着眉头紧紧拧起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漫开浓浓的抵触与嫌弃。 那是姐姐的外祖沈家,本该是血脉相连的至亲,却是世间最为凉薄刻薄的一群人。 多年前,安国公征战受重伤流落他乡,机缘巧合下被年少的夫人所救。 朝夕照料间,夫人动了芳心,倾心于这位傲骨凛然的少年将军。 可登州楚家,固守门第偏见,满心只看重朝堂权位与士族体面。 在他眼中,浴血沙场的武将粗卑低贱,远不及京中养尊处优的文臣世家。 他蛮横蛮横阻挠二人情意,任凭女儿含泪哀求,苦苦相求,始终铁石心肠,没有半分恻隐。 为了斩断这段姻缘,他狠心将夫人软禁深闺,派人日夜看管,隔绝一切往来。 步步紧逼,将昔日温婉柔顺的女儿逼入绝境。 万般绝望之下,夫人无奈上吊,以性命相搏。 可姐姐那外祖父心肠冷硬到极致,眼见亲生女儿寻死觅活,毫无半分痛心悔恨。 只丢下一句绝情至极的话,宁可认女儿身死,也绝不容许她嫁入安国公府。 彼时重伤缠身,性命垂危的安国公,尚且困在楚府之外,虚弱无力。 楚家下人奉命行事,毫不留情,将奄奄一息的他粗暴拖拽,直接丢弃在荒郊野外。 任其自生自灭,险些就此殒命。 侥幸活下来的安国公,回京后四处打探,却被楚家刻意隐瞒消息,刻意捏造谎言。 悲愤交加之下,他亲赴登州讨要人。 两方彻底撕破脸皮,血海般的隔阂就此种下。 自此两府老死不相往来,永世断联。 一幕幕冰冷残酷的过往在秋伶心底盘旋滋生。 只觉得那登州沈家满是冷漠自私,无情无义之辈。 漠视骨肉亲情,偏执狭隘。 手段狠戾,仅凭一己偏见,毁掉女儿一生,还想杀掉安国公。 秋伶攥紧了衣袖,眉眼间满是不解与愤懑。 抬眼看向身旁之人,语气沉凝地开口。 “太妃娘娘素来聪慧通透,怎会不知登州楚家是何等狼心狗肺之地? 当年他们逼迫夫人,将重伤的国公爷弃之荒野,害得他们险些生死相隔,两府早已恩断义绝,老死不相往来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按捺的困惑。 “那般毫无亲情可言的人家,我们避之唯恐不及,娘娘为何偏偏要让姐姐,主动前往登州去找那群恶人? 我实在想不通,娘娘这般安排,到底是何用意?” 温软指尖轻捏信纸,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字迹。 心绪没有半分波澜,只在心底冷静梳理着姨母信中所言的局势。 安国公府已然彻底落败,如今府中只剩她一人。 父亲生前的旧部接连遭难,能为她所用,成为依仗的力量几乎尽数覆灭。 眼下她身处绝境,再无半点自保之力。 而姨母信中点明的出路,唯有楚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