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掏出手机,翻了一会儿通讯录,找到一个号码,拨了过去。 “老许,是我。” - 盛念夕昨天轮休,今天一早来上班,就感觉气氛不对。 导诊台的小刘看见她,眼神闪了一下,欲言又止。 旁边两个护士凑在一起看手机,她一走近,两个人立刻散开。 她没在意。 换了白大褂,走进值班室。 桌上放着一份排班表。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。 手指倏然收紧。 太离谱了。 下个月的急诊排班,她被排了连续七个夜班。 七个! 急诊科的夜班是出了名的熬人,连续十二个小时,没有一分钟能合眼。 车祸、心梗、脑出血、醉酒闹事......都挤在深夜里往急诊送。 一个夜班下来,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。 两个夜班连着上,已经是极限。 她翻了翻排班表,其他人的夜班都是分散的,最多连续两个。 只有她,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一起。 “夕姐。”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,是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小护士张小音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听说没?” 盛念夕的手顿了一下:“听说什么?” “说你...”张小音犹豫了一下,咬着嘴唇,“说您心气高,看不起人,跟男同事相亲玩弄对方感情。还说你在医院里仗着是海归,不把同事放在眼里,连主任都不放在眼里。” 盛念夕没说话。 “这话传了好几天了,主任那边都听到了。你这排班...”张小音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表,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盛念夕把排班表放下,声音平静,“谢谢。” 张小音走后,她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。 三月的阳光很足,照在急诊楼前面的停车场上,白花花的。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。 只是拒绝了一个不合适的人。 拒绝的时候,她没有甩脸色,没有说难听的话,她还鞠躬道歉,给足了体面。 最后甚至把每次吃饭的钱,主动A给了周砚文。 周砚文也收了。 她不欠他任何。 但现在,她是那个“心气高、看不起人”的坏女人。 而周砚文,依然是那个“老实、踏实、被辜负”的好男人。 没有人在意事实是什么,无论她怎么做,都是错的。 盛念夕深吸了一口气。 胸口堵得慌,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,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 她打开值班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 走廊里,几个护士看见她,声音像被掐了电源一样,戛然而止。 盛念夕从她们身边走过,没有看她们一眼。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黏在背上,像一根根细小的针。 一上午,盛念夕接诊了七八个患者,连口水都没喝。 每次从诊室出来,走廊里的人声都会低下去,等她走过了,再重新响起来。 像有一道无形的墙,把她隔在了外面。 下午两点半,她终于有空坐下来,打开饭盒。 饭盒里的饭已经凉了。 米饭结成硬块,菜叶子蔫在饭盒边上,看着就没胃口。 第(2/3)页